別再當跟屁蟲：如何在不牽我的手的情況下在水下找到路

Hay naku. 每天都是同樣的故事。

我在大教堂岩（Cathedral Rock）跳進水裡。回頭一看。五、六個潛水員。全部盯著我的黃色蛙鞋。如果我左轉，你就左轉。如果我繞圈圈，你就繞圈圈。如果我游進山洞待在那裡，我想你也許也會跟著我，然後我們像罐裝鮪魚一樣擠在一起。

你們看起來像一群沙丁魚。但沙丁魚很聰明。牠們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你呢？你只是在「跟隨領袖」。

聽 Santiago 老爹（Tatay Santiago）說。這很危險。如果水流把我們分開怎麼辦？如果我的面鏡帶斷了，我必須升水怎麼辦？如果，Sus maryosep，你因為看海龜分心而忘了抬頭看怎麼辦？

突然間，黃色蛙鞋不見了。你獨自一人留在深藍之中。恐慌襲來。你在十分鐘內就把氣瓶吸乾了。

是時候停止當個潛水巨嬰了。是時候學習如何找到回家的路。你有大腦。用它。你有眼睛。打開它們。你有個指北針。也許把上面的灰塵擦一擦。

大海在和你說話（自然導航）

在你碰那個塑膠指北針之前，先看看這個世界。大海會告訴你一切，但你忙著看你那台有彩色螢幕的高級潛水電腦錶，根本沒注意到。

自然導航是我們在 70 年代的方式。我們沒有數位地圖。我們有本能。我們有眼睛。

太陽是你的燈泡

當你跳入水中，抬頭看。太陽在哪裡？

如果潛水計畫是「礁石在左肩」而且是早上，也許太陽正照在你的右側。所以，要回家時，你就轉過身。現在太陽應該在你的 左側。簡單的幾何學。

即使是陰天，水面的某個方向也會比較亮。沙地上的陰影會說實話。如果你出發時珊瑚礁的陰影指向深水區，那麼當你返回時，它們必須指向淺水區。除非太陽移動得非常快，而那通常只在你待太久產生氮醉時才會發生。

沙紋不會撒謊

看看沙地。你看到那些線條了嗎？那些波紋？

波浪造就了這些沙紋。波浪通常來自外海並拍打岸邊。所以，沙紋通常與海岸平行。

如果你 橫跨 沙紋游（垂直方向），你就是在遠離海岸或朝向海岸。如果你 順著 沙紋游（平行方向），你就是在沿著海岸前行。

如果你迷路了，看看沙子。垂直於沙紋游向較淺的水域。你會撞到海灘。也許不是正確的海灘，但陸地就是陸地。總比漂到中國好。

水流

水流不只是討厭的推力。它是一個方向。

當我們開始潛水時，我總是會檢查水流。也許它拍打著我的左臉頰。感覺很冷。很強勁。 在整個潛水過程中，我感受那股水流。如果我轉身回去，水流現在應該拍打我的 右臉頰。或者它從後面推我。

如果水流突然停止，你可能是在岩石後面，或者是潮汐變了。留意它。感受臉上的水。不要只是和它對抗。

深度與地標

這是常識，但常識並不常見。 如果你往深處走，通常是遠離島嶼。如果你往淺處走，就是靠近島嶼（除非你在一個孤立的礁脈上，那時淺處只是「上方」）。

挑選地標。「那個長得像屁股的大腦珊瑚。」「那塊長得像睡覺海龜的石頭。」記住它們。轉過身從背面看看它們，因為回程時岩石看起來會不一樣。

指北針：你最好的朋友（如果你不耍蠢的話）

自然標誌很好。但有時能見度很差。有時是晚上。有時你在沒有底部的藍水區。

那時，你需要工具。

我討厭潛水電腦錶裡的數位指北針。它們需要電池。需要校準。你得按按鈕。太麻煩了。給我一個裝在寫字板或手腕帶上的傳統充油模擬指北針。堅固。可靠。就像我一樣。

如何握持

這就是你失敗的地方。我看到潛水員拿著指北針傾斜、歪向一邊、甚至倒過來。 指北針的針漂浮在油中。如果你傾斜指北針，針會摩擦玻璃。它會卡住。無法旋轉。

1. 保持水平： 想像你端著一盤滿滿的烤乳豬（Lechon），你不想讓醬汁灑出來。
2. 基線 (Lubber Line)： 中間的那條紅線必須指向你身體前進的方向。不是你頭看的方向，而是你肚臍前進的方向。
3. 雙臂鎖定： 用兩隻手拿著它。把手肘鎖在肋骨上。你要轉動整個身體，而不僅僅是手腕。你是一台坦克，不是芭蕾舞者。

刻度圈 (Bezel)（把狗放進房子裡）

頂部有一個旋轉環。那就是刻度圈 (Bezel)。它有兩個定位指標。我們稱之為「房子」。北向針就是「狗」。

將身體指向你想去的地方。看著指北針。旋轉刻度圈，直到指標夾住北向針。狗進房子了。

現在開始游。如果狗跑出房子，說明你在轉向。轉動你的身體直到狗回到房子裡。很簡單。即使是穿分叉蛙鞋的潛水員也能做到。

導航方法比較

這裡。我做了一個表格。因為你們年輕人喜歡數據。

演練：練習，否則你會迷路

你想成為優秀的潛水員嗎？你要練習。你不能只是為了拍照而潛。你潛水是為了精進。

去一塊沙地。淺一點的地方，大概 5 到 6 米。告訴你的潛伴：「我要練習。除非我游向船，否則別幫我。」

1. 來回航線 (Reciprocal Course)

這是「我把午餐忘在船上」的演練。

1. 對準遠離岸邊的方向。對齊你的基線 (Lubber Line)。
2. 設定你的刻度圈，讓狗（北向針）進入房子。
3. 計算你的踢動週期 (Kick cycles)。一個週期是左-右-滑行。數到 20 個週期。
4. 停止。
5. 轉向： 身體轉動 180 度。不要改變刻度圈。轉到北向針指向你（6 點鐘方向），正好在房子的對面。或者，如果你的指北針有白色尾針，把尾針放進房子裡。
6. 往回游 20 個週期。
7. 你回到起點了嗎？還是離了 10 公尺遠？如果你離得很遠，代表你偏航了，或者你的踢腿動作太隨便。

2. 正方形航線

這比較難。你要走一個方框。

1. 選一個方位（例如北）。設定刻度圈。游 20 下。
2. 轉彎 1： 向右轉 90 度。將北向針對準刻度圈環上的「西」標記（左側）（或者直接重新設定刻度圈朝向東）。游 20 下。
3. 轉彎 2： 再次向右轉 90 度（面向南）。游 20 下。
4. 轉彎 3： 再次向右轉 90 度（面向西）。游 20 下。
5. 你應該回到起點。

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有時你需要繞過礁石，或者尋找你掉落的配重帶。

秘密：踢動週期 (Kick Cycles)

在水下，時間是垃圾。「游 5 分鐘。」多快？有水流嗎？你累了嗎？

計算踢動次數更好。它能測量距離。 我知道在平靜的水中，我踢 50 下大約是 40 公尺。我知道這一點是因為我在 1985 年測量過，而且我的腿因為爬大雅台（Taal）火山依然很壯。

去泳池或開放水域中有標示長度的繩索處。計算你游 30 公尺的踢動次數。做三次。取平均值。現在你的臀部上就有了一把尺。

這關乎自信

我記得多年前在八打雁（Batangas）的一次潛水。我有個客人，一個美國人。大人物。裝備齊全。鈦合金調節器、有整合氣壓功能的電腦錶、相機比他的頭還大。

我們在一個有很多淤泥的地點。突然間，潮汐轉向，能見度掉到零。像牛奶一樣。我連自己的手都看不見。 他恐慌了。我感覺到他抓住了我的氣瓶閥。他在發抖。

我沒有恐慌。我看著我的指北針。我知道牆在東邊。我知道船在北邊。我牽起他的手。我檢查了深度。我們慢慢游。我感覺到水流改變了。我知道我們快到點了。

我們正好在螃蟹船（Bangka）的梯子旁升水。

他看著我，像看魔術師一樣。「Santiago，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沒變魔術。我只是留心觀察。

總結

當你學會導航，你就不再是乘客。你變成了駕駛。

它改變了潛水的本質。你不只是在看魚。你在腦袋裡建立地圖。你知道你在哪裡。你感受礁石的形狀。

這會讓你冷靜。因為你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能找到回去的路。

所以下次跟我一起潛水時，別只是盯著我的黃色蛙鞋。四處看看。檢查你的指北針。也許，只是說也許，我會讓你帶路。

但別讓我們迷路，否則啤酒你請。

Hay naku，現在去練習吧。